老戏台最好的时光,好似都被锁在爷爷的记忆里了。直到某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小时候的我追逐的皮球滚到了青石板铺成的台阶上,一抬头橙色的阳光照得那戏台梁上的灰尘清清楚楚,但仍能看清那展翅欲飞的木雕凤凰。
老戏台建在村门口,柱子因为时光的痕迹变得红得发暗,旁边的野草都快比腿还高了,冷冷清清的,只有爷爷们偶尔坐在那晒晒太阳,嘴里哼着老调子,仿佛在回忆当年。我和小伙伴就在戏台上跑跳,木板便被我们踩得发出“咚咚”“吱吱”的声响。我们开始玩弄箱子里的老道具,拨浪鼓弄得“叮咚”作响,把扇子顶在头上,顺着风绕着戏台子跑。
爷爷也不在意,只是拿出那根擦得锃亮的木剑,一个人在戏台上舞起来。有个老爷爷听到爷爷在唱戏,就站在台下静静地听完了全程。从那之后,越来越多的老人站在了台下。后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站在了台下,凑过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清冷的戏台不像寻常,渐渐地有了生气。
有天爷爷把一件戏服交到我的手上,那衣服充满了老旧的气息,味道让人说不上来。爷爷翻着相册,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从这天起,我踏上了戏台,开始对这件事感兴趣,在老戏台上留下了属于我的新脚印。
后来老戏台变得更忙起来了,特别是新年那天,人们聚在这里唱歌、跳舞、听戏。小孩们互相追逐玩闹着,偶尔手上还拿着几根烟花;年轻人举着手机记录着生活;爷爷奶奶们坐在前排,相互挽着,认真地听着戏,仿佛时光从未老去……台上的人仿佛站在一缕阳光下,我忽然回眸,看到了爷爷眼角的鱼尾纹,他的眼睛那么深邃,穿过人群,望着台上的少年,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一般,意气风发……
如今的老戏台的青石板台阶已被来来往往的新脚印磨得发亮,新脚印踩上去时也会发出“吱吱”的响声,红柱子也依旧呈暗色,但你不会觉得它老了,老的艺术就如同拼图一般,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变化,在传承中也有着创新,这个老戏台带着新脚印换了一种方式永远地陪着我们。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清波校区初二(19)班学生,指导老师: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