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可逢春,旧砖亦生花。”
——题记
秋雨满城地下,挟着满城桂花,滴滴答答,为锦官城平添了些许微凉的寒意,我走在城南的街巷里,迎面西风。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深巷尽处,我不禁望着那几株枯木出起了神,想想枯木,想想自己。凉风寂寂,人亦寂寂,无人相伴,好像从来都是这样,也永远都是这样。
沉寂中天公风雨渐大,枯木仅剩的几片叶子也被吹落,触目伤情。我撑起了伞,在细雨中呼喊着,奔跑着,雨把整个世界都下得朦胧了,两旁的景致迅速后退着,一去不复返,冷雨高打着秋窗,想来那屋里,被应未温。我不顾一切地在深巷里跑着,依旧没有一个人,雨落成霜,打在巷里的旧砖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雨中停了下来,眼前斑驳不再,着眼是一堆红色旧砖围砌而成的小花圃,几丛未开的菊花傲立在秋雨之中,淡绿淡绿的,另一边则种了几簇秋海棠,粉中泛白,沾着秋露。两种花掩映着旧砖,花儿虽常见却也别致,旧砖的颜色早已被雨露冲刷地黯淡了,边缘也参差不齐,不过,它生了花,旧砖也生了花!雨水渐停,那旧砖边上玻璃似的一层积水,清清浅浅,倒映着旧砖花圃所生的花,争争是,旧砖生花。
雨停,我站在旧砖前久久不肯离去,那花儿,在风中摇曳着,如诗,如画。身旁行人渐渐有了,几个老人在不远处下棋。我想知道旧砖花圃里的花是谁种的,便不由自主地走上前,问道:“老爷爷,您知道那旧砖小花圃里的花是谁种的吗?”“就是那户人家里的聋哑小姑娘种的。”我循着老人的目光找到旧砖后的那一户人家,那房子又旧小,却十分整洁。“聋哑?”我不由得一惊。“是啊,不过那小姑娘极爱花,平日有事无事种花,性格倒是不错,挺活泼。”老人道。我再次走到旧砖花圃前,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花,从旧砖花圃里生出的花,那该是怎样细腻的心灵开出的花啊。旧砖生花,那样美那样生机。
我走出深巷前,再回首望了望旧砖花圃的小花,花儿在风中摇曳着,如诗,如画。
望了望天。“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旧砖生花,我辈,何不生如夏花。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金沙校区)初二(32)班学生,指导教师:熊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