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爱如台风过境,而处在台风眼的我一无所知。

——题记

人们总是在经历爱的时候不珍惜,可在失去之后又感到遗憾。我想,好像人人都是如此,唯有失去了才懂珍惜,只有在经历过后回头再看,才懂得,那爱是多么的宝贵。

人们歌颂父爱,歌颂母爱,赞美他们的爱是多么的伟大,但正处在爱中心的我们,真的有意识到他们的爱是多么的伟大吗?

诗人所赞颂的亲情是那句“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里母亲为游子亲手缝制的衣,是王维口中“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思念。但我想讲的亲情没有这么华丽,它藏在我每一件衣服上的香味,每一次对话中的关心,每一个行动里的留心。我想或许爱就是这样,如小草般朴素,但却烧不尽。

在我的记忆里,我的妈妈把自己养得很好,会保护自己的皮肤,会穿很美的衣服,她很爱自己。我问过我妈妈一个傻傻的问题:她最爱的人是不是我?我以为我妈妈会说是我,但出乎意料的是她说了她自己。我当时很生气,大声问道,为什么你最爱的人不是我?她没有回答我。

而我的爸爸呢?他常年出差,跟我们聊天时也是笑嘻嘻的。有时候我觉得他出差久了每次回来,我感觉不是很熟,但我却莫名的想哭。

思绪猛然飘回,我的眼神落在了我妈妈的身体上,因为药的缘故,妈妈的皮肤被她抓的泛红,有了疤痕,头发因为治疗的缘故开始悉数掉落,妈妈开始说她不好看了,并因为他的头发而哭泣。我想告诉她,她很美,就算变成了一个小光头,她也是最好看的,可是一开口,我就想哭。

不知不觉间,我的记忆又回到了妈妈没有生病之前。那时的我正在跟妈妈诉说我在学校的伤心事,我说了很久很久,就当我认为妈妈已经睡着了时,她说,你已经很棒了。眼泪彻底决堤,我抱住妈妈,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哭了。而她的手一直轻拍我的背说着我爱你。

有一天放学,时间其实至今没有很久远,但我已经忘了是什么事了,但我还记得,当时的我在学校里强装镇静,眼泪早已憋回心里,可当走出门,看见妈妈的那一刻,早已平复的心情突然上涌,可能是压抑太久了,久到情绪一旦压过理智,就再也憋不住了。妈妈只是很讶异的问我,并且安抚我的情绪。她不会想我为什么这么脆弱,只是认真对待我的情绪。

这种事情不会止于字里行间,而是充斥在我的日常。早上我的每一句:我出门了,都会得到一句,好的,要开心哦。晚上回来我活蹦乱跳的讲述今天的事情,她眼中不会有烦躁,只会有耐心与好奇。当我想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会无条件的支持。

她所对我做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爱她时的行为。

当回忆的浪潮慢慢褪去,剩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妈妈,她会嫌弃自己不好看了,可在我眼中她就是最美的。这句话可能很敷衍,但却是我内心最真诚的一句。回头再看之前打扮精致的她,我想我为什么没有更多的赞美她。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句歌词,直到我妈妈住院治疗时,我看着空荡荡冷清清的家,才真正明白。我想象着如果妈妈没有生病,这个家肯定还像以往一样,可是没有如果……

当我看见妈妈在病床上的时候,内心不可避免感到刺痛,我笨拙的学着爸爸的样子去照顾妈妈,可当妈妈吃的东西不可避免的吐出来的时候,心痛混杂着泪水,在我的心中缓缓流淌。

果然,人不会在被爱的时候学会去回应,只有在失去时才懂得回忆和珍惜。当妈妈没有能力像之前一样照顾我的时候,我学会了以我的方式去照顾她。

这是她从小在我心里存下的爱。

我想说亲情就像存钱罐一样有存入也会有支出,妈妈在我心里存入的爱太多了,我怎么也回应不了,回应不完。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初二(1)班学生,指导老师:帅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