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由梦想编织,梦想由坚守书写

——题记


黄昏总适合与往事相逢。阳光慵懒地穿过条条框框的百叶窗,轻轻抚过我儿时的日记:斑驳的书页已经泛黄,流淌着岁月的印记,我轻抚书页,一行稚气未褪的小字浮现在眼前:“未来,我也要像爷爷那样做陶!”

仅这一句,窑火复燃,五岁时的时光便回来了。

那时的景德镇,空气中永远氲着窑火与泥土相亲的气息,只待金光洒下,点缀世界。我总爱在天晴时坐在老爷爷膝上,跟着他,咿咿呀呀地念:“待到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看着老爷爷如捧云般拂过一块素白的陶土,双手在不经意地翻飞间,便已成一块精致的釉:古色飘香,如一块未琢的琥珀般,将老人的坚守与梦想封存在无声的等待中。

那一晚,窑火正红,老爷爷的脸上衬着跳跃的火光,当我在景德镇的白墙黑瓦下,闻着千古的窑香时,忽然发问:“爷爷,您为什么要做釉啊?”爷爷笑笑,什么也没说,看看一旁如琥珀般的釉,只是笑得像个孩子——像我一样。而那一刻,他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一晚,我借着窑火的光,我趴在窑炉上,用稚嫩的手,一笔一画地写着:“未来,我也要像爷爷那样做陶!”

时光的琥珀顺着阳光,穿过条条框框的百叶窗,乘着岁月的末班车,又封进了我书中。

事后,我才得知,老爷爷七岁拜师,从揉泥、拉坯再到控火、最终成釉,每一步都是岁月的磨砺与坚守的证明。他曾把制釉比作育——你不知道他怎么样,只能全心以待。几十年如一的坚守让他看见了梦想,那是瞥见未来的印记。

日历一日一日地翻,景德镇的匠人一日一日地少,老人的头发一日一日地白,而我的梦想与老人执着的心一样,如那雨过天青云破处的天青般,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从未改变。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金沙校区)初二(26)班学生,指导教师:刘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