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尘间平凡骨,偏拾枯木待春声。
——题记
我是人海中最暗淡的那颗尘,没抓住天赋的光,只能在卷面洇开的墨痕里,写着自己的平凡。
黄昏把晚霞泼在窗沿边,烂漫如锦。可桌上摊开的试卷却像一道裂缝,眼角的温热不知是因为光芒太盛,还是因为心底那场大雨。
曾几何时,我总觉得自己是株野草,生在花的影里,风来便低伏,雨落便蜷起,把黯淡叠在别人的盛放后。
那一夜,我起身关窗帘时,撞见窗外的枯木—枝丫如老茧般皲裂斜戳进窗户,好似被风揉皱的叹息。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一截枯枝坐坠在檐下,落到地上,那枯枝恰是我心口的褶皱。我望着它战栗的身影,就像望见了自己。
次日清晨,我撞见了春——那断枝的截面上绽出了新绿。那嫩芽像是生命的火花在黑暗中闪耀。或许枯木没有花儿娇艳动人,也没有树木挺拔坚韧,但它依旧默默蓄力,顽强地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那抹绿。
原来我并不是野草,是那株在寒夜里发芽的枯木。风能折断枝丫,却折不断扎在泥土的根;雨能淹没过往,淹不透露在肌理的春。
我重新拿起笔,光,洒落在纸上,像那尖芽的绿。我不必羡花的丽,也不必怯草的凡,我是人间的枯木,我便要在自己的季节中,挣出独一份的新绿。
我会坦荡地走过那场春,因为平凡的骨肉里,本就藏着春声。
(作者系成都市花园《国际》小学六(3)班学生 指导老师:曹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