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白航先生

梁 平

白航先生走了，在中秋前夜，

月亮很圆、很亮，朋友圈堆积满满。

时间：晚十一点五十六分，一颗星星，

从万人瞩目的天上掉下，悄无声息，

几乎没有人觉察。

四分钟之后，那些虚拟的花好月圆，

挤进手机荧屏，怎么看都有了缺口。

我从缺口里看先生留下的背影，

一道彩虹划过，从地面回到地面，

生命在天空照耀。

先生亲手擦拭的星星，浩荡了银河，

任何一个趟过这条河的人，都懂，

都不敢说自己最亮。星星的光辉，

总是警示暗夜，流水不留痕迹，

众星拱月，应该心无旁骛。

从布后街到红星路二段，

转场间隔500米，一首诗没有写完，

先生分行的句子停留在最后的月光下。

另起行，还是诗歌、青春和爱情，

三颗星星还在，人间天上。

2021·9·21

（作者系《星星》诗刊原主编、四川省作协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