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期伊始,规矩照旧。我与其他几位善绘画的同学布置起了教室。粉笔抬起,粉尘落下。教室前端的黑板上便出现了,一道丑陋的痕迹——周围规整,中间却出现了一道“α”的重重笔迹。我深感惊讶,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这块黑板。啊!不止“α”,各种汉字与字母的痕迹深深刻入了我的心里。

上课铃响得有气无力,抬起头来,课程表上的那道蓝色代表着这又是一节数学课。苏老师跨着大步风一般地进了教室。粉笔落下,粉尘弹起,弹在苏老师黑色的外套上,弹在了手写的精选题集上,弹在了苏老师的头发上,却并未弹入同学们的心中。

讲台下,同学们有的似乎正在大梦中与周公约会,有的在与周公约会的路上,看着那头一点点埋下的架势,看来是与目的地不远了。

苏老师自然也注意到了。三角板重重地拍在了讲台上。“别睡了!”苏老师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快,但更多的是焦急。“都要考试了还在睡!”那同学猛地惊醒,周围响起阵阵哄笑。苏老师无奈,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是一道挺难的几何题,那道“α”兴许就是那时留下的吧!下课时再去看,字上一处的粉笔灰已有好几毫米厚。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粉笔字写下又擦,擦掉又写,黑板上留下最多的,一直都是那一个一个数学符号的痕迹。

我轻轻抚摸那道凹处,那是多深的一道痕啊!深得如苏老师面上的皱纹;那是多粗糙的一道痕啊,粗糙得如苏老师手上经年累月被粉笔磨出的痕,那又是多深情的痕啊!装着苏老师对我们的嘱托与期盼。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弘毅分校初二(10)班学生,指导老师:周秋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