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旁银杏碧叶青葱,枝条交错,抬头便是青绿的流云浮动,烟雨般氤氲在梢头,流过隙间。
一秩有二,不算个好年月。这一年新来了多少悲与离,合与欢,多少往事付诸流水,多少新物又挤进了我的生活。正如这银杏树上的瘢痕——旧枝被旅人折下,还未生出新枝,便来了春的脚步。少了几株枝条,对银杏来讲似乎不算什么大事,它不悲不喜,只是自顾自地用愈密的青色折扇拼出一把伞,赠予飞鸟荫凉,行人树荫,指尖喷涌出碧绿的瀑布,于是枝干洇了水,伞面落下浅绿的水痕,独留树根伫立在伞下,清幽静谧。
银杏就那样静静停靠在碧水之下,十里银杏十里绿荫,那绿荫在荡漾,扇状的小舟在其中航行,满载阳光、春风和新生。
几年前,院里好像也有一株银杏,可是只是幼苗,被工人不慎切了头,没过多久就死了。
如果它还活着,也许会和这株银杏一样吧?只是未知终是未知,答案我也无从知晓。
被迫舍弃掉禁锢自我的往事,银杏吐出青黛的云,织成新生的羽衣。无视可怜的伤痕,银杏借来青色的羽毛,编成鸟翼在生命的长空中和光同尘;鸟翼成了扇形,风吹走了荆棘和过去的痛苦,枝条伸得更长,于是指尖碰到了天空和未来的幸福。
我借了银杏的伞,渡过弱水三千褪了旧时留下的伤,水面撑起扇形的舟,迎面与未来的春风相拥。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弘毅分校初二(9)班学生,指导老师: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