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于声音,长于声音。

童年是浸在声音里的。爷爷摇着蒲扇说“雨水足,麦子好”,那声音带着泥土的温润;天蒙蒙亮时,“包子——热乎的”吆喝声,把整条老街唤醒;菜市的喧闹沸沸扬扬,是我最早的启蒙课。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托起我对世界最初的认知。

后来走得远了,听到的声音也杂了。小城教室里的读书声清泉般澄澈,旧城改造中的叹息落叶般轻飘,信息技术室里的讨论如电流激荡。从田野到高楼,从传统到现代,这些声音交织成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脉搏。

我渐渐明白,未来不能只听一种声音。就像烹饪需要五味调和,时代的交响需要不同的声部——手艺人的匠心、实验室的探索、孩子们的诵读、游子的牵挂,都是不可或缺的音符。

站在新时代的门槛上,倾听已不仅是耳朵的事,更是心灵的对话。每一次聆听都在塑造我的认知,每一种声音都在指引我的方向。它们如生命的养分,让我在声波的共振中找到自己的频率。

现在,该我发声了。我不愿再做安静的听众,要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唱出自己的歌。虽然声音还嫩,带着颤抖,但那又何妨?让我的声音融入这片土地的交响,成为时代乐章中的新声部。

这就是我的念想——把耳朵贴在土地上,听它怎样呼吸;把手按在时代的脉搏上,感受它如何跳动。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我们这一代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喊出来。

让世界听见:我们记得来路,也找得见归途;我们接得住过往,也开得出新路。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弘毅分校初二(9)班学生,指导老师:王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