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为廓,红绿相绣,绣出龙凤呈祥,人间富贵花。
——题记
记得在我幼年时,奶奶的刺绣手艺在村里远近闻名。乡亲们家中有喜事,不论多远都会跑来求奶奶帮忙刺绣。因此,奶奶总是整日埋首于绣布前,不知疲倦,依旧笑如春风。
奶奶爱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细细地绣着。她的手法行云流水,银针穿梭在丝绸的缝隙间;银线被奶奶连续拉扯,在她的手上上下翻飞,灵动而自然,将家乡的秀丽美景勾勒出来。
我尤为喜爱奶奶绣出的作品:我爱她为邻居嫁妆上绣的那朵朵牡丹,让人似乎能嗅到那诱人的香气;我爱她为枕套上绣的那只喜鹊,每个清晨似乎都能听到它的鸣唱。
但自我上小学起,随着科技的发达,刺绣不再是一门珍贵的手艺。工厂里的智能机器在短时间内,同样能绣出精美动人的图案,价格还十分低廉。家门口来找奶奶刺绣的人越来越少。姑妈也劝说奶奶别绣了,好好养老,而奶奶仍默不作声,坚持地绣着。
我攥着曾经奶奶为我衣服上绣的荷花补丁,跑到奶奶的跟前:“您为何还要刺绣呢?这么做值得吗?”奶奶抬头笑了笑,眼神里亮着坚定的光:“我是刺绣的女儿。”奶奶坐在老木椅上,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像一张逆光的照片。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绣布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的红牡丹散发清香。黑夜里星空清澈,像是封在冰块中,每颗星子都尖锐而清晰,满天的繁星更是寂静地、异样地灿烂着,月光将刺绣针镀上了一层清凉如水的银边。
上初中后,我无意间看到一篇报纸,上面提到了政府大力支持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的政策,讲述了近年来非遗文化的火热,这令我激动不已,我兴奋地拿着报纸冲回那熟悉的小院。可是当我踏进小院时,奶奶周围已围满了年轻人,他们围着奶奶轻声讨论着。奶奶耐心地教着,红绿丝线在她的手上开出了朵朵繁花……
耳畔阵阵风过,我看到奶奶在新时代的和风与明月下,坐在老木椅上,绣着,绣着,依然是那副恬静的模样。
(作者系成都市石室联合中学(金沙校区)初二(25)班学生,指导教师:任文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