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朦胧的雨点撒在连绵起伏的屋檐上,让整个小城都漫上了一层忧郁,颇有一抹江南水乡的情怀。我眺望着远方灰蒙笼罩的天空,不经意间,一角瓦当映入眼帘,它们整齐地排列相对,雨雾之中,无声地伫立。

我仔细端详那些瓦当,有些已经被或多或少地磨缺了边角,但仍倔强地扣住房檐;有些已经在历史的煌煌的大漠中烟消云散了,所留下的,不过是一些尘埃罢了;更有甚者,在孩童的嬉戏声中,四分五裂地消逝了……

这些瓦当在烈火熊熊的窑中淬炼出铮铮劲骨,雄心勃勃地在屋顶上伫立,这一立,就是千年。这千年间,没有“檐牙高啄,各抱地势”的雄伟壮丽,也没有“以千年,换取同舟”的悠然自得,它们所有的只是默默无声,只是默默地伫立着,只是“惊月飘白雾,光景西驰流。”

星光一闪间,千年已过。在时间大漠中的我们,就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尘。千年前风光无限的权臣或商贾,如今又留下了什么呢?相比而来,那段儿女情长又怎么会让这吞噬一切的时间所留下呢?时间所留下的,永远都是有用的人。如果没有那一句“不亦说乎”何来孔夫子?若没有那“高山流水”何来知音。

青史留名,如此简单的几笔,万万读书人不知有多少昼夜苦读,有多少挑灯夜读。可到头来垂垂老矣,只换来一句话:“某人,某年某地”的评语,值吗?

难道我们只能跟我们身边的瓦当一样,默默地伫立而换得苟活吗?

我认为值。

一个人的一生,不过百载,所谓的鲲鹏之志,在岁月这把刻刀的消磨下,从“唯见长江天际流”到“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时间是一丝不苟的,它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无用的人。但时间又是戏剧的,它无处不在给人机会,真正的刻苦之人会牢牢地将其抓住,而自诩正人君子的庸人没有看到它罢了。有古人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在逍遥游中,有小雀笑鹏,不知天高地厚;鹏就好比那刻苦之人,小雀就是那正人君子,鲲鹏原来也只是一只小雀,珍惜时间和刻苦的人终会蜕变成大鹏,向天空冲击,而小雀只能和瓦当一样在屋檐上默默地滞留千年。

故有故人曰;“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善哉,乐哉。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东区)初二(3)班学生,指导老师:王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