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文人,然其性太不拘世也。”林语堂在《苏东坡传》中如是赞他。他就是我心中的“一身诗意的豁达客”——苏轼。
苏轼的一生跌宕起伏。前期少年登科,锋芒初露,是汴京城里惊才绝艳的新科进士;中期遭遇“乌台诗案”,贬谪黄州,是赤壁江畔叩问天地的闲人;后期辗转岭南、海南,垂老北归,是舟中卧听风雨的白发旅人。
我心中的他,是困顿里开出的悠然花。“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黄州的寒夜浸着贬谪的凉,他却披着夜色敲开了友人的门,把竹柏影里的孤寂,酿成了“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尔”的温柔。那不是故作潇洒的强欢,是把生活的褶皱,轻轻熨烫成了诗的纹理。就像我考试失败,躲在房间打游戏逃避,被妈妈拉着去楼下散步——晚风裹着桂花香漫过来时,我忽然想起了他的“闲人”,原来把“难过”放一放,日子会自己递来温柔。
我心中的他,是人生低谷的引路人。虽被贬至岭南,却依然能找到独属于自己的趣味。“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他的诗中透露的不是愁闷,而是度假的人才有的悠闲自得。联想到上次比赛失败,半个月都没有从失败的阴霾中走出来,突然发现了父亲给我买的苏东坡的词集,词中流露出的闲适与乐观,如同一团光亮包围着我,引领我走出低谷。
我心中的他,是岁月里焐热的相思烬。亡妻坟头的柏子落了十载,他在梦中摸到的仍是她窗畔梳妆剪影。“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对亡妻的无限思念,正如一座座沟通古今历史的“鹊桥”。既让他与妻子重逢,也让千年后的我也见证了这一幕。当我的宠物狗去世时,我接受不了从小陪我长大的“亲人”离世。我躲在房间角落一遍遍读《江城子》,泪痕浸透了纸张。当读到了“明月夜,短松冈”,才明白苏轼是将思念埋进土里,却让爱长成了松柏。
他是我心中的星辰。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我撑着一叶扁舟,向赤壁方向划去。向他的诗里划去——那舟楫划过的涟漪,都是他教给我的:把生活的苦,酿成心上的甜。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东区)初二(9)班学生,指导老师:李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