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亮黄倔强着,像夜色里独自醒着的萤。光晕之外,记忆之河无声蔓延,那里扎根着以“守望”为名的灯盏。

 

村灯如豆,见归途

记忆的深处,立着老家村口那盏灯。光晕昏黄,笼着一层毛茸茸的暖。外婆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石板路上,随风跳动。我曾以为那灯是独属我的等待。直到某个迟归的夜,灯仍亮着,像夜未合的眸。

“婆婆,为什么还不熄灯?”

“夜路长,总得有人留盏灯”外婆轻声道。我凝望着那光。它不只为我独明,而是一句无声的诺言,在沉沉的夜里,告诉每个晚归人:家,还在前方。

那时起,一星橙黄,便开始在记忆里生根。它说:一盏灯,并非要驱散夜的黯淡,但需永明,传递着比“夜”更悠长的守望。

 

教室明灯,亮征程

是被数学困住的晚自习,焦灼在笔尖蔓延。我抬头任目光游走,却停留于头顶白炽灯下。

光下有紧锁的眉头,伏案的背影,与眼角被拭去的倦意。原来,在同一片光下,我们都以青春特有的姿态,笨拙地、固执地成长。这光从不言语,却见证着每张课桌上,最滚烫的渴望。它在我们心中埋下光的花种,守望着迷茫的梦想。而最终,它将开出一片星空,一片由那些不甘平凡的梦想凝聚而成的星空。

 

街灯无声,明家国

黄昏,长街,微风。路灯次第亮起,光如融蜜,将暮色浸得温润。红旗翻卷,如不息的火焰。他站在灯下,仰望一面吹歪的旗。手中的长竿轻颤探出,似抚摸一个庄严的梦。旗角挣脱的刹那,一抹赤红,在明灯间翻滚,染了时光。他眼眸荡漾着明黄,风一吹,就落下满地春阳。

风中,“家国”一词忽从书页间走出,在寻常守护里,变得可触可感。那串起万家的街灯,与紧握长竿的掌心,蓦然相融。才顿悟:“豆村灯”已跨越万山,汇入这绵延的灯河。原来,国与家的万千守望,共用着一颗永不熄灭的灯芯。

 

当台灯再度睁眼,从老村豆灯到长明街灯的守望,便流淌而来。而今,我想作这光河中的一滴,在需要我的角落,悄然明亮。当某个寂静,无数角落之我燃起之时,长夜,便在我们守望之间,点点消散。而真正的黎明,是那彼此瞳眸里,同一片,有鸟儿飞过的晨空。


(作者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东区)初二(10)班学生,指导老师:杨艺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