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爱给时间留些记号,“世纪”便是其一。世纪它慢悠悠的,不慌不忙,瞧着平淡,熬着却十分漫长,前不着过往的根,后摸不透前路的影。

先看十九世纪欧洲的动荡变革,倒还说得过去,战火纷飞,思想界、文学界、艺术界迅速发展、改变,乱局里生新局。

可而今,家国无战,战乱的余烟眼看要散尽,变化却出人意料的大,反叫人心里发慌。物价膨胀,钱越发不经用;政坛风浪大起大落,今日一个说法,明日一个转向,看得人眼晕;所谓的“主义”刚摸出几分意味,新的论调又冒出来,让人分不清哪是真,哪是虚。更不消说漫天的信息,好的坏的混在一处,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有那藏在背后的恶语,叫人心神不宁,夜里总琢磨这变化,最后也只憋出满心烦躁,只觉如今变化太快,的把人的魂都落了。

轮到我,终是这浪潮里的沙。我生在21世纪头,伴着新生儿的扎堆降生而来,打落地起,便要拼——这不是自愿,是被推着走,有时走平坦阳关道,有时踏狭隘独桥;有时花开满世界;有时风雪漫平原。这般跌跌撞撞拼着,不觉间便到了25年,回头,路乱糟糟一片,分不清脚印和泥坑,心里有庆幸,更有对前路的惶惑不知,不知遇多少风雪,看多少暮色。

世人总盼着世纪芬芳,香气冲斗牛,可繁华里藏着太多虚浮,热闹下埋着太多焦灼。古人说“马前桃花马后雪,教人怎敢再回头?”这般不由己,原是古今皆同。我立于之初,望着眼前的喧嚣纷乱,只觉前路茫茫难回头,只是不知这风雪与桃花,到底哪样会先到。


(作者系西南财经大学附属小学六(5)班学生,指导教师:费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