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黄昏咬着街灯的光,风裹着碎雪往衣领里钻,把路人的鼻尖都冻成了红樱桃。陆天攥着刚出炉的红薯,热气糊了睫毛——这是给奶奶买的,他攥了一路,连指尖都焐得发烫。

拐进巷口时,暖香里撞进一片软影:志愿者徐明蹲在纸箱前,蓝马甲沾了层薄雪,手套破了个洞,冻红的指尖正往三只流浪猫的碗里倒热牛奶。纸箱是旧快递盒改的,侧面掏了个小洞,猫崽缩在里面,尖耳朵抖着,连叫都细声细气。

“这是上周降温时捡的,”徐明抬头笑,眼角的细纹裹着光,“最小的那只脚崴了,走不了远路。”陆天盯着猫崽沾雪的绒毛,犹豫半秒,把红薯掰成两半——烫得指尖跳,还是往纸箱旁放:“这个能抵点暖,奶奶说热乎的东西最养身子。”

徐明把红薯掰成小块,混在牛奶里:“你心肠真好,我每周六都来这儿喂它们,这箱子还是上次一个小姑娘送的。”陆天蹬着棉鞋往家跑,推开门就拽外婆缝的旧棉服:“巷口的小猫冻着了,我把这个给它们裹箱子!”外婆擦着手笑:“拿去吧,再带个热馒头,别让那小伙子也冻着。”

等陆天抱着棉服跑回巷口,徐明正把棉絮塞到纸箱缝里。陆天把热馒头递过去,徐明咬了一口,热气从嘴角冒出来:“救助站的车快到了,这些小家伙今晚能睡暖窝了。”车来时,三只猫崽蜷在棉服里,最小的那只扒着箱边

天“喵”了一声。

徐明塞给陆天一张纸条:“这是救助站的地址,周末可以来看它们。”街灯的光裹着两人的影子,雪落在馒头屑上,化得软绵,像心里焐着的那团热——连风,都好像暖了些。



(作者系成都市金沙小学C区六(20)班学生,指导老师:胡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