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太多太多值得让我们去珍惜的事,可我们在当下往往并不懂得珍惜。
我总以为我们会有很多次再见,可那时的我不会想到离别来得那么急促,总让人猝不及防。
依稀记得那时的我还带着些许无知的懵懂,没有经历过悲痛的分别,也不懂大人们的想法。
在翻看着泛黄的相册时,我才猛然发现,我曾经历的离别。那是一个盛夏的午后,空气有些闷热,混杂着太阳炙烤后的味道。阳光从树叶间洒落进来,投下一片斑驳。地上的影子随着风摇着。
我坐在家门前,手里还拿着刚刚摘下的秋海棠,半眯着一只眼,把秋海棠举到半空。阳光下通透的,艳红的秋海棠让我不由得睁大眼睛,仔细描绘着它的脉络。一股淡雅的清香始终萦绕在我的鼻尖,那香味虽不浓,却让我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就在我陶醉其中时,一声声呼唤传来,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玻璃,我并未在意,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权当是自己出了幻觉。逐渐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一双手一点一点的擦开雾气,像是一束光一点一点地透过层云,像是一滴雨一点一点的砸到地面。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眼前模糊的景象变得清晰,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眨了眨眼睛,盯着她眼里藏都藏不住的担心,笑着说:“我没事,刚才在发呆,今天还要一起去玩吗?”她沉默地和我对视了一会儿,随即移开视线,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却难以开口。气氛好像逐渐变得凝重,我试想了很多种猜测,却永远不会想到她接下来说的话。她深吸一口气,犹豫着开口:“我……我以后不能再陪你玩了……”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权当是她爸妈以后管得严了,周末应该还能一起玩。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她妈妈快步走过来。
“哦,天哪,原来你在这!”她的妈妈看起来像是气喘吁吁地找了她很久,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你要和你的好朋友道别吗乖乖?”她的妈妈笑着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她。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慢慢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往我手里塞了几样东西,随后低声在我耳旁念了什么。“我们得走啦,小语,念念以后还会来找你的!”念念妈妈就这么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我抿了抿唇,握紧手中的东西,俯身轻轻地、轻轻地抱了抱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是从指尖开始,蔓延到身体各处。温度一点一点从手里抽离开,我感觉到我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像是揣了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心脏蹦跳得厉害。一辆车开来了,我知道,她要走了,我好像什么都阻止不了。我的眼睛有些发酸,我忍不住伸手轻轻去揉。念念赶忙抓住我的手,眼底带着慌乱:“小语?”
我回过神,眼角还残留着猩红。车门缓缓打开,念念被她的妈妈半推半就地赶上车,念念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车子开去远方,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在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时,我才像猛然回过神一般,低头看起念念塞给我的东西。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图片上的两个人笑起来很灿烂,眉眼弯弯的,像天上皎洁的明月。一本日记,分量还不轻。我试探性地翻开一页,上面清晰地记录着她的每一天生活,而其中几乎都涵盖了我。手里还有一个硌人的东西,我低头摊开手,发现是一枚戒指。院子里红艳艳的一片,秋海棠绽放得格外艳丽,像一片火海。
(作者系成都市胜西小学六(3)班学生,指导老师:陈赵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