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带过几片落叶,干枯的树枝上没有一丝生机。圆月被乌云托在天空,散发着柔和的光,璀璨的星河流淌着我儿时的记忆。曾祖母的手……总爱抱着我啊!乌云渐渐掩住了月,天空飘落几滴温热的雨点,曾祖母,你在看我吗?

一盏不大亮的灯下,总能勾起我的回忆。曾祖母踩着缝纫机踏板,她那布满老茧的手织着一件给我的衣服。偶尔父母不在时还会摸出几张皱巴巴,被汗水浸湿的钞票塞给我。也会伴着缝纫机的“嘎吱”声给我讲故事,轻柔的声音夹杂风声进入梦里。现在,我时常会坐在老旧的椅子上踩几下缝纫机的踏板,沙哑的声音像一个老人在倾诉,缝纫机已经不能使用了,或是曾祖母带走了它的色彩呢?

曾祖母腿脚不好,听母亲说是一直踩缝纫机弄的,但她却坚持每天来我家;曾祖母记性也不好,但她总能记住我的生日。

曾祖母走的那晚,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白天她还踩着缝纫机织一件红衣服,曾祖父问她,腿脚不好为什么还要劳累自己,她脸笑得像一朵向日葵,说她觉得我要来看她了,精神好得不行,晚饭都多吃了半碗,吃完又一直坐在门口,等待我的到来。那天我的确在回乡的路上,可那晚的车格外堵,前方的车时停时走,我倚在窗边,耳边好像又响起了缝纫机的嘎吱声。待我回到乡里去看曾祖母时,她已经静静躺在床上过世了。

夜空中闪着零星的星,风托起我的思念撒遍黑色的草坪。时间留下了那些饱含爱意的衣物和缝纫机,却带走了曾祖母的生命,那画像中慈祥美丽的她,竟是我和她最后的诀别!


(作者系成都市草堂小学子美校区六(5)班学生  指导老师:何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