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全国著名作家走进江安”暨十月年度文学论坛在四川宜宾江安县举行,此前于李庄参加完十月文学奖典礼的20多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作家,奔赴江安县参加本次论坛。本届十月年度文学论坛主题为“历史记忆与地方书写”,十月杂志副主编季亚娅主持论坛。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评论家陈福民在江安一路走来感受很深。他表示,历史留下的那些看似静态的文化元素,实际上始终都是活着的,并参与到当代的文化生活中。如何让这样的元素生动起来,活跃起来,就需要当下的文化工作者带着使命感,把这些元素加入到现代化进程中去。
俄语文学学者、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刘文飞,以《祖列伊哈睁开了眼睛》和《记忆记忆》两部作品为例,表达了对论坛主题的理解。在他看来,所谓的历史记忆,有时候是可疑的。历史记忆和当下的勾连,至少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集体的记忆,一个是个人的。我们一般认为历史记忆更理性一些,更严肃;而文学的记忆更个人化,也更温暖持久。
《江南》杂志主编、作家钟求是认为,从“万里长江第一县”“中国戏剧摇篮”以及经济上打造锂电池等三个方面,可以看出江安发展定位的清晰。对于作家来说,要从全国的高度来打量江安,来书写江安。鲁迅文学奖得主、作家石一枫结合自己个人的成长经验和编辑工作中的体会谈到,作家们的生活空间通常是相当有限的,生活在哪里就熟悉哪里,只能写哪里。但是我们生活的当下,其实也在变成历史。尤其在快速变化的当下,很多概念都在不断地翻转。对于写作者来说,要认识到即便当下很短促的东西,其实都是历史。他也希望在今后的创作中,把历史维度变长一些,写出一点新发现。吉林省作家协会主席、作家金仁顺用“历史的胶囊”来形容自己在李庄和江安的感受。她联想到当年战火纷飞的时候,那么多人顺着水路和陆路来到这里,李庄就像一只手,握住了那些人,保留了中国文化的重要部分。这就像历史胶囊一样,在当代发生缓释的过程。
湖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家沈念表示,从李庄到江安,看了很多古建筑和民居,听了很多文化名人的故事,唤醒了自己的历史记忆。他结合希腊神话谈到历史和记忆之间的关联,认为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是历史,但历史必定是在记忆里选择产生的。浙江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家哲贵认为,阿来的《尘埃落定》和《云中记》都很符合“历史记忆和地方书写”的范畴。前者写的是历史,后者写的是当下。在《尘埃落定》中回避的一些问题,诸如地方与世界的关系等这类问题,阿来在《云中记》中都做了回答。
作家刘汀来自北方,这次到江安来,发现自己最早对南方的想象和现实的体验非常不同。他认为作家们的书写,不光应该有文学书写,还应该有一点一滴的生活书写。作家苏沧桑近年都在书写传统文化相关的题材。在她看来,作家笔下要有一个“人”,有一个“我”,钻到历史的缝隙里,用想象力和思考,和记忆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作家赵依表示,论坛上很多人的发言自带地理坐标,这其中本身就有地方性和世界性的对话。作家在书写地方性的时候需要学会找到自己的“他者”。作家孟小书表示,“历史”和“地方”这两个词,在年轻一代的作家作品中特别匮乏,很多人的城市经验也比较同质化。作家傅小平表示,“历史记忆与地方书写”这一主题,对写作者来说,就是如何处理时间和空间的问题。如何处理历史和当下的流变,对写作者来说是个考验。一个作家如何激活地方记忆,赋予它现代议题和当代性,也是一种挑战。
此次十月文学奖最年轻的获奖作家李唐来自北京,他表示自己想要探讨在北京这样的城市,如何能在地方书写和地域性上找到新的可能性。作家萧耳表示,今天的讨论主题,让她联想到了电影《长江图》的故事性和传奇性以及写作者对于“远方”的想象等等。作家周吉敏说,一个地方成为集体的历史记忆,也是文明、思想、精神的激荡与交融,找到这些,才是进入地方书写的开始。
四川本地作家周云和、刘大桥和杜阳林等一同参加讨论。他们表示,如何把历史记忆和个人经验转化为人文经验,是基层写作者需要考虑,需要突破的。另外,可以考虑对当地的历史文化资源进行整合和转化,通过发展新的文旅项目,更好地促进地方经济和城市的发展。
在总结环节,《十月》主编陈东捷谈到,写作本身就是在处理时间和空间这两种维度的关系。历史和现实也是相互勾连、打通的。对于地方书写,本地作者也需要带着一种“异乡人”的眼光,跳出个体经验的束缚。《十月》副主编宗永平则提到,继承传统固然重要,其实当下的书写也是有意义的。
论坛开始前,十月杂志社与江安县人民政府共同签署了十月年度文学论坛永久落地江安县的协议。依据协议,自2021年起,该论坛每年邀请全国知名作家,在江安举办包括对话、讲座、文化调研等在内的系列活动。江安县委书记李强在签约仪式上表示,江安县委、县政府将以十月年度文学论坛永久落户江安为契机,挖掘江安文化,让经济建设和文化事业发展两手抓、两手硬。北京出版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康伟也表示,十月文学论坛永久落户江安之后,每年都会汇聚全国最具创造力和影响力的作家,走进江安、体验江安、书写江安,在橙山竹海间畅谈文学话题,创作优美篇章。
江安县有“万里长江第一县”美称,是四川省历史文化名城,拥有“夕佳山古民居、国立剧专旧址、竹簧工艺、长江奇石”等文化品牌。活动期间作家们还参观了夕佳山民俗博物馆和国立剧专旧址,以及竹簧工艺陈列馆、观赏石街等特色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