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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白浩


一、三个特点:

1. 人物形象鲜活,加入时代年轻人的鲜活气息,年轻人之间的斗嘴笑骂,潮人潮语,自由不羁的个性,如惈惈与梁英武的斗嘴。没将一个主流化的叙事讲得更老、更僵化、陈旧,而是赋予了个性化理解和新形态的表现。以年轻人为基本视角入手,赋予整个作品突出的青春气息和生命活力感染。

2. 情节结构上爱情和事业的结合与同步发展,如同闻捷的“吐鲁番情歌”《苹果树下》《葡萄成熟了》将爱情和劳动相结合。文字朴实,但两条线结合,相互衬托推动,情感文风活泼,意义层面丰厚。其爱情并非言情小说虚伪矫情的模式化套路,而是扎实的生活真实与劳动逻辑的引用,以真实、真情为基本特点。

3.塑造封闭的村寨里村民们精神状态惯性的保守、惰性乃至麻木的群像,具有真实性与独特性,以民族文化和边缘封闭地区的历史文化积淀,虽片言只语,人物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配角,但真实生动、深刻,如同赵树理笔下的“中间人物”,其实就是落后人物,反而更为生动。

二、三组矛盾(期待):

1. 情感的活泼与深沉。人物的个性化言语与扶贫事业的严谨庄重来说存在一些冲突,导致对于全文的深度和情感基调有消解作用。如何处理好活泼感与庄重感、性格的陪衬元素与主流之间的分寸,不以乱紫夺朱。梁英武的多次打架,这在性质上属于严重冲突,毕竟有以武力解决问题之嫌,是不可调和的矛盾还是随意性导致?梁英武与惈惈二人的扶贫进入缺少思想铺垫,以偶然性和逐利性面目进入,十万元的悬赏是否有真实生活基础,后面也未见兑现?开始的偶然进入尚可理解,但后面也未见对扶贫的属性认识也并未突出深度模式的突破。爱得活泼,可如何表现爱得深沉,甚至深刻?

2. 人物形象的常与变。在平面切片和立体化关系间尚可增加深度思考,部分人物形象发展变化不足,有平面化之嫌。这导致个别情节发展逻辑不够严谨,部分情节缺少铺垫,显得突兀,发展链条不全,来无影去无踪,如周丽莎的出现、遇险等,这可能导致情节碎片化,堆砌化。贫困户的反对与反复现象的一些安排上也显得随意化,雷同化,对贫困逻辑的系统化构思与设计尚可深入些。

3. 素材的多与精。后半部分写作心态上恐有浮躁随意之嫌,部分情节、章节安排上有欠雕琢之处,时有跳脱之感,可能导致对深度思考构思不足的怀疑,缺乏小说的艺术匠心,有报告文学之感。加入的民俗元素、扶贫典型人物事迹,乃至地震、疫情等的加入虽属生活真实,但与小说主干的融入密切度、情节的有机性不足,那就不免堆砌之嫌,甚至造成干扰和主题分散。尤其后半部分,平铺直叙多,艺术性不足。

阅读感受上会担心与生活时限太近导致的急就章之嫌,应建立起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和自己的艺术风格,拳头产品究竟靠什么,是情感的感动、事迹的感人、情节故事的吸引力,还是社会经验的鲜活丰富,思想或文化的深度?以此对众多素材精选,进行删裁剪,适当割爱,反有利于中心主题的突出。